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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女人.井水
作者:黄紫娥(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惠州民协    日期:2014-12-09 16:46:37

说起这个小姑,尤怨恨深深。当初待嫁时整日在她哥哥面前挑拨离间,害得自己三天两头就给那酒鬼丈夫毒打一顿。成天要宰要割,要弃要休。有一次喝得已分不出公狗和母狗回来后,这个好小姑拉长那条爱揭人阴私的烂舌头向他告状,结果她肚里已六个月的小生命就给踢掉,还是个男婴,从此她再也不会生育。真恨不得削她的皮、吃她的肉、啃她的骨。后来终于嫁到一个天远的地方去了,一直不曾回过娘家。直到八年后的一天,她突然抱着一个才四五个月大的男婴回来,恳求嫂子收养这孩子,因为孩子的爹在一次洪水中、为了捡一木盆而被一个漩涡吞没了。如今六个孩子都小,日子实在难熬,说不准哪天都会给饿死。做嫂子的心肠软,对她终有千怨万恨,可如今听她说的字字带泪、句句带血,也陪着掉了半天的泪。况且自己膝下无子,丈夫九分像鬼、一分像人,那一分也是一半生、一半熟。如果把这孩子领养过来,自己老时也有个防身,就这样,这婴儿就从小姑手里送到嫂子怀里。

可如今不是变成蛋打鸡飞?枉我对你付出半生的心血,老母亲伤心地哭得说不下去,把胸膛捶得嘭嘭作响,婆媳俩哭成一团,几个孩子听说父亲不要他们再也不回来了,还在外面讨了个后娘。都惶惶地跟着哭起来,大的喊父亲、小的喊爸爸。妻子要丈夫、母亲责儿子。哭声掀翻了整间屋子。尽管老的千声呼,小的万声唤,可就不见要回的人。

短短的日子里,素贞本就盖了一层霜的头上如今又加了一层雪。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承受这个曾经被公认他们是一对金花配银花的丈夫如今会负自己而去。她的心在抽着,刀剜似的。悲恨绝望之际,她选择了一条解脱这种痛苦的路。在一个无月无星的深夜里,她忍着悲痛逐一在几个睡熟的孩子脸上狠亲着。一遍又一遍,特别是那两个双胞胎,他们才学会可以不倚附别人自己独自走路。一会儿后就要失去妈妈了,他们还来不及感受母爱,便要在这种无知中失去母爱了。素贞的心在滴血,几欲昏倒,她也是因为孩子令她痛苦才要走这样的路于求解脱。

从嫁入这个家,她从来没想过要享什么荣华富贵,只想永生相伴丈夫,尽到一个为人妻、为人母、及孝顺那个半生凄苦的老娘便是她认为最幸福的生活了。虽然丈夫闯祸在外,但素贞相信这事会过去的,即使真的不敢回来,但不敢回来是一回事,总还是她素贞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而今这根顶梁柱抽走了,这个支架还不轰然而倒,丈夫已然抛妻弃子与她人另成家园。难道这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到时各自飞的世态么?自己以后如何长住他家呢?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声,一只睡糊涂的公鸡也在喔喔喔的乱啼乱叫。孩子,娘舍不得你们,可娘做人难哪,恨吧、恨吧,恨你们的爹、恨你们的娘,也该恨你们自己投错胎。素贞死死的捂住口冲了出去,趔趔趄趄地奔上七歪八斜的村道。风在猛烈的摇撼着她的身子,好象要把她卷起来抛向村口的河里。那断肠的哭声,把这黑膝膝的天空撕裂成了两半。那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哀号,哭着,走着,走着,哭着,她却不知道一个人幽灵似的跟着她至这条通往河边、即使是白天也少见人影的小道。前一段靠近村口尚未完全失去村火的余光,后一段是竹林区,一丛丛一簇簇更显得夜的黑。在这萧瑟的夜里,在这场不意的人生变故中,素贞觉得有一把无形的钢锯在拉锯她那没了血的心。

这夜、这黑、并不能使她觉得可怕而掉回头去,相反她的脚步迈得更快。已经开始翻那道防水大堤了,却给一条偷伸出来的树根绊倒了,手掌撑地时给什么东西很猛地刺着叫了一声。还没站起来便给突来的一声吓得复摔倒地上,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素贞,你怎么了?接着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扫射过来,素贞辨出是树生时立起欲跑,树生疾手拽住她,甩不脱他的手便使尽咬他,踢他,他任凭她咬她踢。用手电往堤坝上照射,看看离堤坝上那几间面积不大的水泥屋很近,就把她拖进去。

这是村里用来放电排的,也有好几间空落着。那些不能胜负重劳的年纪较大的放牛伯就把这地方当成了逍遥处所。他们找来干净的树叶和干草,背包常常能抖出点什么的花生米、或是半瓶白酒,边喝边讲那一部永远也讲不厌的三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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