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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路上看见一颗散文新星升起——万蕊新散文印象
作者:李建毅(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20-01-11 18:02:34

  

“文能宗经,体有六义:一则情深而不诡,二则风清而不杂,三则事信而不诞,四则义直而不回,五则体约而不芜,六则文丽而不淫。”当我们再次读到伟大的文艺评论家刘勰所说的这段话时,不得不说在一千五百多年前他已经把散文进行了定调。如果套用他的意思来说今天的散文也是合适的:他说的大致是:一是思想感情深挚而不做作,二是文风纯正而不杂乱,三是叙事真实可信而不虚诞,四是义理正直而不歪曲,五是文体简约而不繁杂,六是文辞华丽而不过分。而在我近期读到的散文作品中,确实有不少作家的作品是很难满足于“六义”要求的,而与我同城而居的万蕊新,她一边在坚守铁路系统工作岗位的同时,一边又在业余时间用执着的笔抒写着自己的生活;特别是她的散文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清新气势扑面而来。尤其是她2018年发表的散文都在我地关注之例。

虽然万蕊新还只是一个接近八零后的作家,但她的散文已经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走向了成熟。作品的发表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为什么会这样呢?大约认识她的作家都会给她一个评价,那就是她的灵气、勤奋和谦逊。

说她的灵气,则是来自于她散文语言的优美,她语言既“柔”又“韧”的爆发力,“文丽而不淫”。

读她的散文,可以见她对语言的运用娴熟,如她的散文《海之韵》“我爱在五月恬静韵流中,多情充满诗意的岁月里,轻挽着晨曦的柔情”,从“轻”、“挽”、“柔情”几个字就把作者内心的静写活了。她写朝霞:用“待出嫁的新娘,羞红了整个海面”,一个“羞”就写出了海的柔情。这是她语言“柔”的一面。而她的《春夜华章》中“让思绪在星空中飞舞,划出春夜里最优美的弧线。”一个“划”字即写出了春夜的恬静,一个“优美的弧线”即把无形化有形。一个“划”字则表现了她语言具有韧性的一面。理所当然这些都得益于她对语言的把握和训练。

再如她的散文《回眸古城那缕清香》“细雨霏霏,江面云雾迷茫,轻纱朦胧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小舟踏歌远行,天水一色,如醉如梦山水间,孕育着古城的仓桑与历史,飞鸟读懂了水中的灵性,衔着思念的绿芽投入了古城的怀抱。”本段仅用了几十个字,就把一个湘西小镇,一座古城的雨景、雾景、江景、春景写得惟妙惟肖。

读她的散文,可以看到她词汇恰到好处地恣意泼洒。如她的散文《海之韵》写早晨朝霞和海面是这样描述的:

“湛蓝的海洋正伸展着惬意的懒腰,如同睡美人般向众人施展着它那独特而磅礴的魅力,令世人经不起这如醉如痴的诱惑,对其迷恋不已。天边逐渐由鱼肚白染变成红色,水天相接的海平面上,朝霞宛若“犹抱琵琶半遮面”待出嫁的新娘,羞红了整个海面,朵朵浪花相拥而来,争先恐后地与这位从天而降的美丽新娘做伴,波涛汹涌的骇浪,荡起层层涟漪,妆扮着晨曦的盛装,吹拂着红日那被美酒迷醉后的腮红,大海的双眸里凝聚着对新娘的满满爱意,小心翼翼地褶皱着那新娘的红纱,海面在阳光的衬映下,泛着缕缕金光,朝霞这位美丽的姑娘感动得羞红了美丽的双颊,不知何时,在大海的鼓舞下,姑娘终于鼓足了勇气,轻柔地掀开了神秘面纱,冲破云霄,一轮火红的旭日从地平线拔地而起,波澜起伏的海面,刹那间海天一片,波光艳影,星罗棋布,一束束金光普照海面,害羞的朝霞姑娘早已褪去昔日的羞怯,海风伴着浪花欢唱着属于他们的绵绵情话,这旷世奇经观令游客已分不清天上人间,徘徊在这对恋人之间,一同溶入到水天一色的火海之中。”

整个段落用字超过400个,从拟人化的手法到大量比喻的采用,然后到每一处的细节描写,无不恣意地泼洒着作者的喜悦内心,无不跳动着她诗歌般的词汇。

再如她写《故乡情》通过用“故乡,是氤氲在我心间永远的眷恋与牵挂。似一缕情丝,缱绻着心灵深处抹不去的回忆,青山绿水相拥,故乡的一颦一笑,是珍藏在岁月流韵中回眸的画卷”泼洒的是她优美的词汇,实质是泼洒了她对故乡的情思,抒写了一个游子的思乡之情。

她的散文《秋夜书香飘》写读书的乐趣则用“秋夜书香飘,宛若星空流淌的一泓清泉,心灵与书共鸣,溅起心湖的涟漪,百味人生与书相依,不离不弃,解读人生的喜乐忧伤,伴您踏过人生的荆棘,恬静的秋夜,书香为伴,如甘霖滋润您孤寂的情愫,我徜徉在书海里,字符化作优美浪花,激荡出岁月华章,驱赶您的忧伤,惊涛骇浪中体会人生百川,安抚着那颗不平静的心,给人带来祥和。”,整段先后用“流淌”、“溅起”、“清泉”“滋润”、“涟漪”“徜徉”“化作”“激荡”“驱赶”“体会”“安抚”等动词来泼洒着作者对书的喜悦之情。而“喜乐忧伤”“情愫”“百川”“不平静的心”等语汇则从不同的角度来写书的“乐趣”和“功用”。

接下来又用“秋夜书香逸,远处的汽笛在书香中欢呼,蜿蜒的列车驰骋在夜空里,期待着列车带着亚伯拉罕耶霍舒亚《诗人继续沉默》飞奔在我身边,让我穿梭在战场、城市、山村,从不同角度去领略离奇人生,飞奔的身影更是绵绵的回忆,温馨的旋律在耳畔回响。”等思维时空的转变再次展现了读书的奇妙之处。

说她的勤奋,则是来自于她散文在短期内发表的数量,作品含金量,“体约而不芜”。

虽然她从事文学创作不久,但她由2017年发表处女作《听雨》以来,就以高质量的散文质量取胜,从偶然读到她的第一篇散文开始,到目前才一年多的时间她就已经在各级刊物发表的散文达70篇之多。而且不少作品都是发表在省级以上的刊物,这更是难能可贵的。当然我不能把她理解成毫不努力的天才,认识她的人都会知道其实她在发表作品之前是经历过很多积累的。而这一年多井喷式地发表作品应该说是天赋加勤奋的结果。作为一位长期关注新星的评家,光看到某一个作者井喷式地发表作品,不仅不会引起我的赞赏,反而会引起我的审视。就如这些年在许多朋友圈、微信群和公众号,发现某些作者不停地刷屏,以死缠烂打的方式狂轰滥炸读者,发一些读者完全不看作品,光删除微信都会把别人弄得精疲力竭。这不仅不礼貌,浪费别人的时间,也是对自己写作能力地透支。更有甚者不少作者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文章请我“指导”,我往往客气地告诉他们,等你自己满意了再给我吧!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作者,不仅需要勤奋,而且需要有静下心来研读自己作品的定力。我国唐代诗人贾岛说“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说的就是一种对自己作品锤字炼句精益求精,煞费苦心布局谋篇,视艺术为生命,执着追求完美境界的精神风貌。而万蕊新虽然和我同处在惠州一城,有多个微信群及工作上的交集,但从不见她轻易地发文章,每一次发的都是已经公开发表过的作品,且质量非常高,这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几乎她发的作品我都会看。这就是她作品含金量高的原因。

她作品的含金量高,得益于她对作品的布局谋篇的精心构筑,文学创作手法精彩运用,且不留痕迹。这正契合了“体约而不芜”。如她的许多作品,总能在你的阅读中实现不经意的场景转换,如:《海之韵》前后通过:“大海,一直是我的神往之地”、 “我们徜徉在金色的沙滩上”、再到“海滩”、“海边”不停地空间转换,还同时由“朝霞”到“壮丽奇观”(可以理解为太阳升起),再到“海边温度慢慢升高”(可以理解为日到中午),最后到“黄昏的临近”进行了时间上的转换。而她的另一篇散文《幸福溪美》则以充沛和泼洒的感情由“整体空间”到“曲径古巷”、“古井”、“石板小路”的空间转换实现作者的场景描述。整个文章不仅唯美,而在在转换中浑然一体,不露声色,不留痕迹。

她作品之所以能引起编辑、评家的关注,得益于她对文学创作手法,如对古典诗词引用的恰到好处:她的散文不仅惯常用拈连、比喻,拟人和排比等修辞手法,而且对古典诗文的引用也是非常到位,足以说明她对中国传统文化下的苦功夫。如在《牵妈妈的手,母爱如春风》中对韩愈《早春》的引用,《幸福溪美》对王维《周庄河》诗句的引用。都为她的作品增加了高度,有的甚至成为了她作品的点睛之笔。

她作品之所以能引起读者共鸣,读而不弃,是在于她作品感情的纯真,这正如《文心雕龙》里所说“情深而不诡”、“事信而不诞”。如她写母亲的题材《母亲的日记》从采用拈连手法开始,用“初夏的雨,洒落在窗台,打湿着我心灵深处的茉莉花,她伴着母爱的芬芳,浸透了我对母亲一缕缕馨香的回忆,翻开了那本内页已发黄、沉淀着岁月的厚重与沧桑的母亲日记,掀起了我对母亲的记忆心扉……”写起,不断地用使用连动式句子,使整个文章更具有可读性。再到她引用母亲的日记记载的作者自己在铁轨里差点出事,幸而被救,母亲的挑煤故事等等,都是从小处着手,从平凡见伟大。

写铁路职工生活的书信《写给丈夫的信》从丈夫十年的春运时间写起,再写到“回忆中的辛酸,你是我人生的骄傲”,再写到“我和孩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为你加油。”每一处都写得情真意切。特别是写到这一段“十年了,我已成为了现实版的女汉子。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我有很多秘密从未对你诉说。由于我们楼层高,送煤气罐的师傅曾拒绝过我将罐搬上楼,我一个人硬是将它搬上8楼,我都记不清搬运时我中途停了多少次,当把罐子搬回家中时,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家里的下水道坏了,曾经连工具都不太会使用的我,去五金店购买了专用水管,用笨拙的动作修好了下水道;家里装修房子,我为了买材料,独自在数不清的材料店里奔波;孩子6岁那年,我带着他去参加兴趣辅导班,不慎从电动车上摔下来,为了保护孩子,我自己摔伤了,却忍着疼坚持去带孩子上完课才回家上药,我多么希望你能回来帮我”等等这些都写得非常情真意切。

说她的谦逊,则来自于她向同行切磋,她作品不断地进步。这正是“事信而不诞”、“则义直而不回”所要求的。

由于我与她同处在惠州市散文与散文诗学会的机缘,每次开会、采风,她总能把她的作品给同行们分享,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一字一珠总关情。这就是她在这两年里作品提升得特别快,从她处女作在《听雨》在《惠州日报》上的发表开始,到国家铁道报等各种报刊和杂志不断发表作品,而且不断地获奖的原因。这当然是对目前这种物欲横流,微信、微博、朋友圈等各种社交及自媒体满天飞,各种矫揉做作、翻制克隆、机器人投稿、甚至抄袭问题层出不穷地创作环境下的一种反制。她作品的成功,我相信这将是坚守用信念创作。坚守视艺术为生命创作理念地成功。作为评家,我更愿意这是一种社会的进步,一个时代引领,一个值得每一个有良知的作家思考的问题。

从她近期发表的作品来看,整体水平度上升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但作为一个刚刚起步的作家作品或多或少存在一些不足,也当属正常,如她作品的语言整体还不够凝练,极个别文章结尾不够创新等。但这些都瑕不掩瑜。理所当然,我们看到一颗散文新星的升起,更希望她走得更远,成为新生代作家的榜样。作为评论界,理所当然要去呵护她这一代、为新生的作家们鼓与呼。

 

参考文献:

①原载《文心雕龙》吉林出版集团201131版作者:刘勰(南北朝)

②《海之韵》2018.5.27《惠州日报》A6版西湖文艺版

③《春夜华章》2018.4.19《人民铁道》报B1

④《故乡情》2018.10.24《广州铁道》报4版生活大千版

⑤《秋夜书香飘》2018.9.22《惠州日报》A6版西湖文艺版

⑥《听雨》2017.7.24《广州铁道报》4版红棉专刊

⑦《幸福溪美》2018.8.10《广州铁道》报4版生活大千专刊

⑧《牵妈妈的手,母爱如春风》2018.3.29《人民铁道》B1

⑨《母亲的日记》2018.6.11《东江文学》(2018年第3期总第51)

⑩《写给丈夫的信》2018.3.5《广州铁道》报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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