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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胡老伯
作者:钟健银(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惠州民协    日期:2012-07-27 10:16:23

 

胡老伯在村小学旁建了座简陋的平房,把大门一开,批进了些孩子们爱吃爱玩的小玩意,开起了小卖部。

胡老伯年轻时是挑货郎,挑着货担各个村镇跑。做生意的人本应要能说会道,但胡老伯偏偏是话语不多的人,他的生意却还不错。原因是他身上有很多传奇故事,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拜师学艺,炼得金刚不坏之身,不但会治病救人,还能驱鬼除魔。

关于胡老伯的故事孩子们听过很多,在故事中他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能把晚上出来吓唬小孩的小鬼收进罐子封印住,能让妖魔附体的人清醒过来,种种神奇让孩子们又怕又爱。

现实中的胡老伯跟传说中的大不相同,他矮矮的个子,腰背还有点驼,就显得更矮了,留着一小撮跟头发一样花白的胡子,看不出和普通老头有什么区别。但大人们总爱拿胡老伯来吓小孩,说不听话就让胡老伯给扔到小鬼堆里。说多了孩子们反而不怕他,有些还会欺负他,调皮的孩子们会问:“你真的练成铜皮铁骨吗?你跟我打打试试看?”“你真的会抓鬼吗?带我们去看看呗。”胡老伯总会说:“没有,没有。”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去扯扯他的长胡子逗他玩。

胡老伯不记仇,孩子们上学放学都喜欢赖在他的小店里,买点零食,在他的小院里玩耍,不买东西也会坐在里面看看电视。有天电视里播出两岁的小悦悦相继被两车碾压,十八名路人路过但都视而不见,漠然而去,最后一名拾荒阿姨上前才施以援手的新闻。胡老伯看到这则新闻不住用手指着电视机画面骂:“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又放缓语气教育起身边的孩子:“你们可不能这样,遇到别人有难一定要伸出援手,拔刀相助。”

那是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胡老伯就把小店的门打开,已经有三个孩子站在门口等他,通常胡老伯的门总是开的得比校门还要早,早到的孩子可以先进去避避寒风。当他们跟进去那一刻,不知从哪里闪进一个人影,揪住一个最小的孩子恶狠狠地叫道:“快把钱都拿出来。”胡老伯回头一看,一个像武侠片里的蒙面人在门口把一个小孩摁住,右手还拿了把西瓜刀。那个小孩拼命挣扎大叫,另外两个也跟着大叫跑到胡老伯身后。

胡老伯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想他也就为了求财,不会轻易伤害小孩的。就说好,你别伤害小孩。到柜台抽屉里把钱都掏出来,递给蒙面人。蒙面人一看都是零钞,脸上仅可见的眉毛挑起,睁眼瞪着胡老伯叫:“不要耍我,再不拿出来我就把他杀掉!”说着把刀放在小孩脖子上,小孩又哭又闹,脖子上已划出了丝丝血痕。小店毕竟只是做小学生们的生意,店里就这些钱了。胡老伯没有办法,就哄他道:“你先放了小孩,我就给你钱。”蒙面人不肯,胡老伯边求他边向他们靠近,蒙面人反被他的气势吓到,边后退边用刀指着胡老伯说:“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说着,胡老伯不知怎地一下到了他跟前,把小孩从他手上抢过来往身后反手一推,吼了一声:“躲到房间!”蒙面人反应过来已太晚了,挥着刀就往胡老伯身上砍去……

孩子们在房间里只听见胡老伯闷吼了一声后就是西瓜刀跌落地面的哐啷声,接着就是一阵慌乱夺路逃跑的脚步声。

声音完全消失了,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扒开个门缝往外看,只见胡老伯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呼呼喘着大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了白色的雾气,额头上布满黄豆粒大的汗珠,地上是蒙面人留下的西瓜刀,西瓜刀已经弯曲了。

孩子们回到学校又多了个神奇的故事可以炫耀了,他们绘声绘色地讲叙胡老伯怎么无惧蒙面人,丧心病狂的蒙面人如何乱砍胡老伯,没想到胡老伯铜皮铁骨砍不坏,歹徒以为撞鬼就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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