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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在家国——访全国人大代表黄细花
作者:李华生(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16-04-30 11:05:48

 

引 子

20067月,我受惠州市人大常委会的委托,出任大型报告文学集《惠州人大风采》的执行主编。主编陈幼荣(时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给了我黄细花的手机号码,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你第一个去采访她吧。

于是,我便与黄细花有了近十个月的工作接触。这十个月中,我们有过两次总共不到三十分钟的见面,数次的电话联络和一次的短讯致意。她的确很忙,而且并非那种花架子似的装腔作势。甚至无数次地因为乡情要请我吃饭,也直到今天都没有兑现。

所谓报告文学,其实所记载和展示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写黄细花时我却做不到,一是她压根就没有很正式地接受过我的采访,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来她总是在演绎着精采,在我们接触的这短短的十个月里,她完成了又一次人生的大特写;经历了又一次权与法的殊死较量;展现了中国人充满着智慧与意志完美结合的又一道主人翁风景。

这篇报告文学,如同黄细花为民请命之艰难,历经了十月怀胎的期盼与煎熬。当黄细花与之情牵的国人们分享着胜利喜悦的时候,这篇早该成就的文章也因此瓜熟蒂落了。

 

以人民的名义

20031月,广东省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选举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的结果已经产生,当时名不经传的惠州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所长黄细花,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当选。对这一结果,黄细花既十分意外和惊喜,又恍若诚惶诚恐般的如履薄冰。全市4名全国人大代表之一的黄细花,代表全市360万人民参政议政,当然非常荣耀。但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她感到更多的是如何行使好职权,完成好履职任务的压力。

“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以来,我没有一天敢丝毫忘怀搜集民意、听取民声、反映民情的职责和义务。否则,我会感到辜负人民的信任和厚望,对不起人民的重托。”从此,黄细花开始努力调查了解民情民意,听取群众对国家大计方针政策的意见和心声。

20032月—3月,出席第十届全国人大会议第一次会议前夕,黄细花便从自已熟悉的领域做起,充分利用到企业和县区开展环保业务工作的间隙,广泛听取企业和环保部门的干部群众对国家环境法律法规和执法工作的意见建议,她专门组织召开惠州市各级环保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座谈会,悉心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心声。带着基层群众的意见、要求和愿望,带着人民的重托,200335日,黄细花和全国近3000名代表庄严地步入了人民大会堂,参加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开幕式。在十届人大一次大会上,她第一次提交了《关于建立流域补偿机制的建议》和《关于建立社会综合决策型环境政策的建议》等3个建议,并在讨论时作了精彩发言,提出环境保护要切实做到“三个相适应”:一是环保工作的世界地位与基本国策相适应;二是环保投入与基本国策的要求相适应;三是环保的法律结构与市场经济的运营规则相适应,赢得了与会代表的充分肯定和好评。

“兴奋、紧张、激动,更多的还是感到责任重大。”参加一次大会归来的黄细花更加深切地认识到,从根本上维护人民的利益,就是人大代表这一政治职务最本质的要义和责任。“如果在任职期间,不能真实地反映人民的愿望和要求,不能在涉及民生民权问题上为人民鼓与呼,那么,在本质上就失去了代表资格。”从此,不遗余力地为人民利益鼓与呼就成了黄细花履职的座右铭。

广泛涉猎国家各项法律法规,深入实际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全方位听取社会各届和最底层群众的意见和建议,全面总结分析和研究,有针对性地撰写建议和议案,此后,这些工作列入了她这个兼职代表的工作学习生活的日程表。尽管每年的全国、省和市的人大会议和视察活动要占去近两个月的时间,尽管本职工作十分繁忙,孩子小又要料理家务,但她始终不敢丝毫放松一个代表应做的功课。

辛勤的耕耘换来了丰收的成果。在20042005年的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三次会议上,每年黄细花都领衔提出了3份以上的议案建议,这些议案和建议,不仅涉及环保法律法规,而且涉及到“三农”、民政和公安等其他较为广泛的领域。尤其是当人们还在热议免征农业税这一重大问题时,她就在十届人大二次会议召开的第一天第一个提交了《关于免除一切向农民征收的农业税并给予补贴的建议》,一时间,引起了大会的广泛关注,各家新闻媒体竞相报道。2005年,她提出的《关于制定光污染防治法的建议》,又一次引起了媒体的聚焦。

2006年的十届人大四次会议上,她更是再接再厉,一口气领衔和参与提出了关于修改大气污染防治法、节约能源法和水污染防治法的3份议案,得到了大会通过并转交国家有关部门办理。也许提交3份建议不足为奇,但提交3份修改法律的议案谈何容易?这不仅需要对有关法律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的深入调查和了解,还需要对法律文本本身的深入研究。为此,在广东代表团大会发言上直言基层环保监管问题和环保立法不完善的发言,引起了与会代表的一致好评,不少代表在她发言完回到座位上就递过纸条写到“太棒了!太精彩了!谢谢你为代表说真话。”不仅如此,一位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干部在看到她的发言和她提出的修改环保相关报道后,先后两次致信给她表示支持,并从法律层面给她提供资料。20065月,当她提出的修改节约能源法的议案转交到有关部门办理时,有关部门对她在议案中提出的将原来的立法目的“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改为“保障人的健康”有不同意见,于是相关人员多次电话和网上与她商量讨论,经过多轮辩论,双方最终达成一致,将这句话改为“促进社会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20042005年,黄细花代表先后两次被广东省人大常委会邀请,列席参加制订和修改有关法规的讨论;20056月,黄细花作为一名基层普通代表应邀列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十届十六次会议,参与讨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水污染防治法》执法检查情况报告,并在会上发言;20064月,在上海举办的全国人大代表培训班上,黄细花被指定为广东、湖北两省的召集人,并在结业仪式上代表学员发言,给全国人大代表留下深刻印象。20066月全国人大又来函,拟邀她参加今年7月在新疆举办的能源与环保专题培训班,并指定作为5名发言代表之一就环保方面进行发言。

有人甚至说:黄细花不务正业,喜欢作秀。因为仅在人大期间,黄细花提案的内容就涉及政治、经济、教育、文化、法制、工业、农业、金融、环保、侨务、甚至老人社保等诸多领域。在人民大会堂庄严的国徽面前,没有人把她当成环保专家,在人民代表神圣的使命面前,任何的私利和欲望、抑或副局长这顶乌纱帽,在她的灵魂深处都渺小得微不足道。她是人大代表,是以人民的名义,代表着人民的利益。

 

黄细花效应

20067月,当黄细花很无奈地接受我采访的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我的感受了,甚至连礼节性的应付都没有,那还是在一个原本属于她自己的周末星期日。因为在一个月前,她又卷入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繁忙的“不务正业”之中。

200661日,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四大银行对银行卡在ATM机上跨行查询,每笔款收取0.3元的手续费。此前,交通银行也公告实行此项收费。至此,全国银联发卡量累计已达到5.5亿张。如果按每张卡每年跨行查询12次来简单估算,消费者每年要为此支付19.8亿元人民币。

其实,自从200310月《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以来,银行的收费项目已狂增了近30项。据业内人士称,商业银行可以收费的项目多达100多项,真正的收费高潮远未来临。而银行卡ATM跨行查询收费只是投石问路而已。消费者愤怒了,仅网上调查的数字表明:高达90%以上的民众表示强烈不满!谁为老百姓说话?

毫无疑问,行政部门站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银企与各大银行是国企特性,本家之间怎么可能加以指责?普通民众站出来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不是没有人站出来,而是老百姓人微言轻,所站出来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叫板银联注定无济于事,充其量不过出一口怨气罢了。老百姓把期待的目光,寄望于那些常在媒体上抛头露面,专门从事经济学研究的专家们,因为专家们作为“公共知识分子”是最有可能、而且最有能力与银联“对着干”的。凭他们的“大家”身份与地位,一旦上了法庭,与银联分庭抗礼的场面必定显现。

然而,老百姓失望了,在亿万老百姓的苦苦期盼中,专家们在实在沉默不下去的情况下,也只能说:“请专家研究一个中立的方案,然后由金融监管机构对收费标准进行核算。”

但是,我们的人民代表却没有沉默,在国计民生的大是大非面前,黄细花挺身而出,面对着强势断然说不!黄细花联想到近年来煤炭、石油和房产地产价格不断上涨,老百姓怨气载道,她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垄断行业与群众利益博弈的问题。她认为,在中央决定进行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努力提高中低收入阶层的生活水平的大形势下,如果国家垄断行业对涉及全体广大人民切身利益的公共和公益性服务,不经听证而随意提价,群众的收入差距反而会越拉越大,这自然与中央的方针政策背道而驰。

20036月至今,银行收费增加了20多项。收取费用的项目是越来越多了:存钱少了要收费、点零钞要收费、跨行取款要收费、挂失也要收费。

“银行收费”,格外抓人眼球。种种名目的收费,几乎“颠覆”了老百姓“把钱存在银行就能以钱生钱”的传统思维。

200662日,也就是各大银行实行跨行查询收费的第二天。一封关于《建议国家价格主管部门暂时叫停银行卡ATM跨行查询收费》的建议书,从广东省惠州市寄往北京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寄信的人名叫黄细花。

面对广大人民群众的充分肯定和支持,面对如许的赞扬和褒奖,黄细花只是平静地说:“我只是尽了一个全国人大代表应尽的职责,没想到得到全国这么多人民群众的支持和赞扬,感激的同时,我想只有在今后的履职工作中努力做得更好,更加尽心尽力地为人民利益鼓与呼,以报答人民对我的支持和厚爱。

 

感动中国

当各大报纸争相报道,黄细花一时间成了惠州市家喻户晓的人物。全国各地的民众开始不断给黄细花来电、来信。黄细花没有想到,她的一纸建议会引起民众们如此大的反响,此时的她,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寄出的信件全国人大已经受理,建议已转交银监会、发改委、审计署研究办理。按照程序,办理结果将在三个月内提交给她。三个月过去了,银行方面却迟迟没有答复。黄细花担心这个事情会不会不了了之,忐忑不安,如果不了了之以后又怎么办呢?下一步该怎么走呢?她心里真的没有底。

而令黄细花没有想到的事却发生了,在黄细花家喻户晓的同时,一些指责和批评也接踵而来。提出银行跨行收费涉嫌违法以来的七个多月里,黄细花心理压力非常大,因为民间和网上一直在炒这个事情,而负责答复的银监会和国家发改委等部门,除了到黄细花所在的广东代表团听取意见外,也没有出具正式的书面答复。

黄细花面临的这个问题,并不仅仅是一个具体的法律问题。中国的法律制订过程中,利益集团是如何表达自己的利益和想法,而作为没有组织起来的公民,是如何在这些问题上失语的。以银行业的相关法规为例,虽然这些法规均涉及每个公民,甚至可以说,银行业作为经营者,与作为消费者的公民是处于利益对立地位的。在这种情况下,由银行业者单方面主持起草的法律草案,再经由人大会议审查通过,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博奕。这即意味着,现存的法律秩序,本身就是银行业利益的体现。

因此,黄细花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向银行业发问,要求保护消费者的利益,必然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从情理上讲,这当然是明显有失公平的做法;但从法律上说,银行的做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这同样也是银监会等机构的尴尬。面对这样明显有失公平、正义的做法,法律却对银行无可奈何。银行业成功地绑架了消费者的利益,并且把银监会这样的监管机构也拖下水,实在是中国法律的悲哀。

之所以如此,当然与中国银行业的垄断有关。其实,作为银联来说,它具有天然的垄断地位,既然如此,银联就不能被认为是完全的市场行为主体,而必然承担公益职能,其收费就不能完全按市场行为来理解。

但是,包括银联在内的垄断利益集团,一方面占据着违反市场公正原则的垄断地位,另一方面却要享受自由市场带来的盛宴,垄断和自由市场的便宜均能便宜享用。而由垄断利益集团挟裹下的法律的制订和修改,其利益指向,也必然是背离普消费者取向的。

黄细花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未曾想到现行法律框架会对银行业的“抢劫”行为如此无力。而她的另一个尴尬,显然是民意的压力使得她欲罢不能,从而被民意绑架。在民众缺乏其他表达途径的情况下,黄细花这个表达途径,必将被民意继续挟裹下去。

黄细花想起了去年62日她就停止跨行查询收费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紧急建议”之后,社会各界反响强烈,有关部门多次专门召开会议认真研究讨论,也曾提出每月免费3次、收费标准降为0.2/次的动议。此时,黄细花甚至也想寻找到一个平衡点,寻找一个老百姓和银行都能接受的方案。

在“黄细花现象”中,黄细花的家人同样被一种无奈和尴尬所困挠:黄细花的建议递上去之后,说各种话的都有,不务正业呀,作秀啊,你是环保的代表,怎么又来对银行的事情横加干涉。当时她确实非常紧张,天天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脑打开,看看网上又在说些什么。本想着为群众做些实事的黄细花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样曲解她的行为。流言蜚语和原本就繁忙的工作,使她的脸上渐渐失去了昔日的笑容。丈夫和儿子无疑别无选择地成为“黄细花现象”最无辜的“受害者”和最忠诚的“仆人”。在家里丈夫成了黄细花的得力助手,帮助她搜集银行相关资料,及时了解网民对此事的看法及建议。

200610月,就在黄细花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找到了她。老人家拿了一袋资料,颤巍巍地递给黄细花,还给她讲了很长时间,老人给黄细花带来了许多质疑银行收费的相关资料,当时,黄细花万千感慨哽咽在喉。她更加认真研读银行业相关的专业书籍,同时又再一次写信向全国人大反映情况。

200739日下午,在全国十届人大广东团的全体会议上,黄细花成为大会发言的12名代表中最富感染力和获得最多掌声的一位。在简短表达完自己对《物权法》草案的支持态度之后,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广受质疑的银行卡ATM跨行查询收费:“近几年来,银行的收费就像一匹脱缰的马,各种收费,名目繁多,说收就收,说涨就涨,说一不二,从年费、跨行转账费到小额账户管理费,更有挂失费、销卡费、账记余额证明费,连跨行查询也要收费。”在座的代表们被她急切的语气吸引住了,全场十分安静,大家都在倾听。“各大商业银行联合收取跨行查询费到底合不合法?我认为,跨行查询收费是典型的利用行业垄断地位的‘霸王收费’,是各大商业银行从单打独斗过渡为合谋行动的标志。它是典型的垄断企业限制竞争的行为,它的特征是联合定价,排挤中小竞争对手;它的目的是不正当利用经营优势,与民争利;它的本质就是将特殊利益集团的利益凌驾于他人合法利益和公共利益之上。”

全场哗然。这一虽然偏离大会主题的发言却直指事关百姓利益的民生话题,代表都纷纷点头表示支持。黄细花说,她于去年6月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了跨行查询收费需听证的建议,国家发改委和审计署都于此后按期进行了答复,但银监会超过法定期限两个多月,直到今年37日才给予答复。“银监会答复的意思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这钱还要照收不误。有关部门虽然几次研究,但国有商业银行还是‘收你没商量’。”

黄细花表情严肃,提高了声调说:“我建议全国人大财经委成立专项调查委员会,对银行的管理和各种收费进行全面调查,特别是对全国群众反映强烈的跨行查询收费这一特定问题展开充分调查。另外,国务院应对银行中间收费的部门规章进行全面清理。国家发改委应对四大国有银行同一时间、同一标准联合收取跨行查询费,是否实行了价格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进行审查,并向社会公布审查情况。

但银监会的答复称,跨行查询收费属于市场定价范围,不是政府指导价和政府定价范围,因此应由商业银行充分考虑个人和企业客户的承受能力而自行制定和调整。银监会表示将进一步联合有关部门展开对银行卡跨行查询收费的调研。代表回应不满答复并连夜赶写“再建议”,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我本来没想在本次会议上再次就此提交建议,但是7日收到银监会的答复之后,说实话我不太满意,因此我连夜赶写出这份‘再建议’,希望国有银行的改革创新至少要多考虑民众的利益,四大银行应尽快停止收取跨行查询费。”代表们开始小声议论,有的代表甚至低声叫好。

“我虽然不是金融专家,但我愿意为推动公共事务和民主决策的科学化做出自己的贡献。”

黄细花的结束语赢得了全场代表们的热烈掌声。

2007310日,新浪网的新闻首页,在头条位置发布了“人大代表黄细花再次建议叫停银行卡跨行查询费”的新闻快报。为此,金融系统原本以为已经偃旗息鼓的“叫停风波”又起波澜,国人再次把关注的目光聚焦在银联的身上。这一天,笔者致以“国人瞩目,预祝成功”的短信给黄细花,身在人民大会堂的黄细花随之淡然回复:谢谢关注!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变化竟也令她始料未及。

4月6日,中国银行业协会宣布跨行查询费将停止收取。

“没想到银行协会的速度会这么快。建议提交之后,全国人大常委会非常重视,及时转交相关部门。两会期间,银监会和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负责人就曾到代表住地与我们沟通情况。我曾预感到事情可以得到解决,但没想到取消收费来得这么快。有点突然。这说明各个部委和相关行业协会对人大代表建议的重视。但我仍然期望,垄断企业能更多注重其社会责任,多为普通百姓想想。”黄细花4月6日在接受新华社记者电话采访时如是说。

 

尾 声

人民代表从来就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摆设,更不是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他们来自群众,代表群众,以服务人民,一心一意、真真切切地为人民群众办事实、解决实际问题为自已的崇高使命。是选择做一名“开会代表”、“举手代表”、“花瓶代表”,还是一名随时注意倾听和反映民意“全天候”式的人民代表,是摆在每一位人大代表面前首先须要认真思考的一个问题。在其位,当谋其政。人民代表“为民请命”的代言意识、责任意识绝不能“三分钟热度”式地忽强忽弱,只要在任一天,就要努力把那份对苍生的体念、对事业的热爱、对工作的执着一以贯之地坚持下去。平时即要多注意对国情民意的调研和分析,在深入生活、深入群众上下足功夫,这样才能杜绝开会时各种“拍脑袋”式的提案方式,虽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却与问题的解决无益。

面对公众民主参与意识和诉求的日益高涨,面对深化改革过程中不断产生和激化的种种矛盾,进一步发挥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政治参与、民意表达等方面的积极作用,大力推进我国政治民主化和现代化,已经成为一项紧迫而现实际上的任务。此次,黄细花等人大代表积极履职的行为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它表明人民代表履行自已神圣代表职责的积极性正在迅速提高。我们看到,当面对社会热点问题、棘手问题时,正有有越来越我的人大代表挺身而出,及时地将社情民意表达出来,做一名对人民群众负责任的“代言人”。

一个“黄细花效应”正在悄然产生,与其说这是一种大众代表意识的加强,倒不如说是一种可贵的本原社会角色的觉醒和回归。愿身边的“黄细花”越来越多!

 

 

(原载2006610日《惠州人大风采》特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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