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本站 | 站内搜索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惠州市第九届民间艺术(线上)博览会作品选 | 东湖街坊
作者:陈文端(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23-01-18 12:13:31

 

东湖街坊

 

在东湖花园住了十几年,要说街坊,似乎没有街坊,因为十几年里,从没去别人家串过门,邻居几乎不认识。在现代城市里,这倒是普遍现象,不足为怪,大家早出晚归,没有来往的理由和机缘,也就相邻而居,形同陌路了。但毕竟这么多年在这里既柴米油盐又风花雪月地生活,跟街坊之间,还是多少碰撞出一些喜怒哀乐的。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地方,你去着去着就不会再去了。小区门口有一家卖本地农家土特产的杂货店,本来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那天,有人送我一只宰杀好的大鸡,足有几斤重,我家里没人,我没砍过整只的鸡。正好我要去那家杂货店买东西,杂货店里有刀有砧,常见老板站在案台前挥刀宰杀鸡鹅鱼鸭,我便把那只鸡带上,想让他帮忙砍一砍。我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心里想,是不是跟他们说给加工费呢?如果收加工费是最好的了,但又觉得这么熟,这么说太见外了,有点说不出口。到了店里,我先挑了要买的东西,然后就问老板能不能帮我把鸡砍成块,老板没说什么,把鸡接过去,这时店里有个客人,开口道:“哎哟,还有这样的老板,人家在外面买了东西,带到你这里来,这忙你也肯帮?老板真是好人!”老板一听,停下准备拿刀的手,说:是呀,我又不是没事干。旁边的老板娘也应和:“如果个个都到别人那里买东西,然后到我们这里来加工,我们自己不用做生意了!”我瞠目结舌。我脸皮薄,立即为自己这自取其辱的行为后悔不已,我付了买东西的帐,这是我对这间店最后的一次帮衬,然后抓起我的鸡,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店。我转身去到不远处的市场,来到一卖鸡的档口,问卖鸡的那个姑娘:妹子,能帮我砍一下鸡吗?她爽快地说:“可以,没问题。”说着立即就手起刀落,一下子就干净利落地把一只完整的鸡卸成一堆鸡块。我一迭连声道谢,她大咧咧地说:“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这么客气干嘛!”回到家里,我立即退出了土特产杂货店建立的熟客微信群。虽然他们没有帮我忙的义务,虽然也许我更应该在家里自己去对付那只鸡,但不管怎么样,面对别人的求助,吝于付出,只要认为吃了点亏,再熟也立即就翻脸的人,我只想躲他远远的。他们从此失去了我这样一个老熟客,这对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太大损失。而那个唯恐他们夫妻吃亏的“好客人”,想必也成了他们物以类聚的挚友?这个不得而知,而市场那个卖鸡的姑娘从此成了我买鸡的固定供应商倒是铁的事实。

我在小区里还遭遇过一个破财事件。那天我去小区外面的发廊洗头,洗头前我把脖颈上的一条铂金项链摘下来放进包里。洗完头回到家里,我就打开包去找项链,想把它放好。然而项链不翼而飞。

当时头脑倒是十分清醒,立即定位了一个最有可能丢失的位置——小区大门口。记得我从发廊步行到我所住小区的大门口时,从包里掏出门卡开了大门。我想可能就是掏门卡的时候连带把项链也掏出来了,掉落在地上。大门口正好装有监控,让保安调出来一看,果不其然,镜头里出现一个老头推着单车从小区里往外走,走出大门口时,他俯下身子从地上拣起一件东西,细细的亮晃晃的一条,他拎起来盯着看,然后放到衣兜里,正是我那条项链,心中大喜,总算找到了。保安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经常在这个时候出去兜风,大概半个小时就回来。”半个小时后,那个老头真的骑着单车回来了。我迎上前去问他:阿叔,你刚才有没有在这里拣到一条项链?他答:没有。他边说边急急往他家的方向走,我跟着他,边走边说服他把项链还给我,还许诺会给他二千元的酬谢,然而他装聋作哑,理也不理我,突然他往一个公厕走去,一下子消失在厕所里。我没辙了。
在这样一个初夏的美丽黄昏,他本来可以尊贵地站在那棵清香四溢的鸡蛋花树下,将那条精美的项链交回给我,让我的心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而他也领受我充满感激与敬意的感谢,这不是很美的事吗?可他却宁愿留给我一个仓惶躲进厕所的丑陋背影!每一个人都在按自己的本性做着自己,你认为美的他会不以为然,你认为丑的他却美着呢。那他就只能跟那小店绝配夫妻一道成为我东湖花园时代明媚天空中一抹灰黑的存在。

破财事件发生不久后,小区物业管理处通知我去领一个红包。这可不是给我的精神损失安慰金,区区六百元跟我那几万块的项链比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以能起到心理补偿作用,但我拿到红包的快乐一点也不比当时项链戴到脖子上时。话说东湖花园是我热爱的家园,虽然这里有小气计较的小店夫妻和做不到拾金不昧的老头,但这么多年,街坊给予的不快之事能想起的也就这两件,他们的存在是这可爱家园的一点白玉微瑕而已。总的来说,我的东湖时光恬然安适,称心如意,种种美好使我写下了《家住东湖花园》一文,并因之收获了一些小欢喜,比如这个红包。

话说文章投了《隆生》杂志,东湖花园是隆生集团投资开发建设的。赞美东湖花园就等于赞美隆生企业吧,于是这篇小文就得到了特别的礼遇。那天应是我东湖日子的高光时刻了,物业管理处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领红包,我很意外,他们又加了一句是稿费,那我就有点明白了。到了管理处,见到那位熟悉的美丽的出纳,我告诉她我来领红包,她问是不是叫陈某某,我说是,她就双手把红包捧给了我,也许我的名字比较中性,她开始并没想到文章是我本人写的,当知道我是作者,她眼睛放出光芒,激动地说:“哇,是你写的啊?你真棒!”突然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红包里装着六百块钱,比惠州正常的稿费标准高多了。稿费装在红包里,还委托物业郑重其事地交给我,这种尊重让人感动。我对隆生的企业文化没有什么认识,但通过这件事,我对隆生人很有好感。

小文《家住东湖花园》,就像我对着空谷喊了一声:我爱东湖花园!接着听到街坊的阵阵回音:我也爱东湖花园!我也爱东湖花园!该文后来投了《惠州民间文化网》,浏览量颇可观,不是说文章有多好,而应该是因为它写的是东湖花园吧,偌大一个社区,人口多达几万,那上网的就有一部分是东湖人,人们对身边人写身边事,总是会比较有兴趣看一看的。后来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又制作了朗诵版,因为可以留言,看到许多街坊的心声,大家都纷纷表达了对东湖花园的留恋和热爱,还有一个说我拍的图片正是他的家。想起我友阿紫跟我说过,她在她那个小区居住多年,一直独来独往,后来有了孩子,不知不觉就改变了,带孩子出去玩,跟其他家长就有了交流,后来就互相串门了。我没有这个经历,但写下的文章就像生出来的孩子,这不因为有了它,原本从无交接的街坊就有了这些近在咫尺的隔空对话吗?通过这些交流,知道一起生活在这里的“乡亲们”,大家都有一颗爱家园的心,大家都深感生活在这里是幸福的。

等到我把自己多年写下来的零碎文字拼凑成一本散文集后,我在街坊中荣幸地有了几个“小迷妹”(她们戏谑的话)。作为一个自费出书的业余作者,我认为出书的意义就是给自己留个纪念,并不指望会有多少人能认真去读一个无名小卒的文字。在送出去的那些书中,会不会大多数都被当作废纸的存在或甚至被丢进垃圾桶呢?这个无从得知,聊以自慰的是,我还是拥有几个读者的,就在我的街坊中。虽然跟邻居不熟络,但生活所需,我在小区里的服装店、中医馆、美容美发店、药店等场所却混得很熟,那几个爱看书的姑娘我都送了她们一本自己的书,而她们也回馈我一个又一个的小欢喜。走进药店,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一见我就说:我正在看你的书呢,写得真好!手机响了,看到信息:“姐,在看你的书,越看越喜欢,真实感人。”这是服装店的那位美女,爱美,爱书。搞教育培训的阿素,一副贤妻良母样,她喜欢书中那篇《贤惠女人》,她说:“陈姐,读了这篇文章,我也受到了教育,成为这样的女人,我心向往之。”我回她:我相信你就是这样的贤惠女人。中医馆的那位老中医,自己也喜欢舞文弄墨,时不时就在手机头条发文,他倒对我的文章没有太高的评价,但他每篇必读,读完一篇就在书页上附打油诗一首。如果要评最认真读者,非他莫属了……因为本来期望值就很低,能有这样几个读者我已经很满足了,为了这样的一些小妹子以及跟她们一样真心实意有点喜欢我文字的人,我愿意继续有时间就写一点生活中有趣的事,感人的事,值得写一写的事。我虽然写得不够好,但写的时候是认真的,是衷心希望能让读的人不会白白浪费时间的,就像我的这些街坊小姐妹,希望我的文字能让她们更热爱生活,更能发现生活中的美,更向善,如是,我的写作就有了自娱之外的一点小价值。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一群普通人中,写一些普通的文字给一些普通人看,窃以为符合习主席对文艺工作者的要求:到人民中去,创作出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

真想听到邓丽君甜美的歌声这样唱:东湖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东湖来,收获特别多。
                                                 

 

 

 

 

 

 

 

作者简介.jpg

 

陈文端_副本.jpg

 

 

 

 

    陈文端,广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惠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惠州市小小说学会会员,出版散文集《采集香味》,有多篇文章入选本市各种文集,多次参加各类征文比赛获奖。

 

 

 

 

 

 

 

 

分享到:
友情链接:中国文艺网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 中国民间艺术网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 惠州文艺网 广东文艺网
版权所有: 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   邮箱:hzmx2021@163.com
电话:李老师:13902623918 林老师:13502578713  地址:惠州市下埔大道20号808室
TCP/IP备案号:粤ICP备18134482号 |  工商备案号:粤网商备24543532号     技术支持:sunkinglsx
你是第0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