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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血染的手巾
作者:彭芝楷(惠州民协会员)    来源:    日期:2020-08-02 21:54:06

 

那是解放战争时的故事。

东江纵队的部队,按照国共两党的重庆和谈协议,于1946年夏天北撤山东去了。国民党反动派勾结美帝国主义,趁机围剿共产党员。当时敌人提出这样的口号“宁愿错杀一千,不让漏网一个。”那时粤东一时风声鹤唳,白色恐怖弥漫天地,许多留守农村的党员干部和老红军战士遭到搜捕杀害。为了反击敌人的残酷围剿,当时驻在香港的广东省委派蓝训材回到海陆丰组织江南人民自卫队的武装队伍,反击敌人的围剿。为了壮大人民武装队伍,我党深入农村发动广大青年踊跃参加人民武装队伍。

那时,故乡有一个贫苦家庭出身的青年阿春,年方20岁,正与村中一个年方18岁的姑娘阿秀热恋着。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双方家长也准备着为两个年轻人筹办婚事。就在此时,村里来了一个地下党员老陈,他召集进步青年开会,号召青年积极参加共产党领导的江南人民自卫队,为穷苦人民的翻身和新中国的诞生贡献力量。阿春与几个积极青年当即报了名。

阿春之后来到阿秀家,把自己报名参军的消息告诉阿秀,并征询阿秀的意见。阿秀听后,沉默无言。她两眼角冒出湿沥沥的眼泪。但她又从穿着的大帕衫袋中取出绣有两只雌雄鸳鸯戏水图案的手巾,把两眼角的泪水擦干,然后很平静地对阿春说:“既然你报名参军,我支持你。那我在家等你。”阿春也说:“等我参加人民自卫队后消灭敌人,取得革命胜利,穷人翻身做了主人,到那时我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两人说着紧紧拥抱在一起。

阿春入伍那天,阿秀来路上送行。临别时,阿秀紧紧握着阿春的手,并从衣袋中搜出那条绣有两只鸳鸯戏水的白手巾,她把手巾塞到阿春的手中,然后深情地说:“春哥,这条我亲手织的手巾给你带去,你要把我常挂在心里。我等你回来……”阿秀说着,两眼噙着泪水,阿春用手巾拭干阿秀的泪水,说:“秀妹,我会时刻带着你给我的手巾。等革命胜利后,我会回家来和你团聚结婚。到那时我们好好过日子。”阿春说着,忽然猛力伸过嘴巴向阿秀圆润红粉的美丽的脸蛋吻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队伍,和一起参队的青年意气昂扬地向远方走去。阿秀呆望着阿春和队伍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阿春参加江南人民自卫队后,经过党的培养和锻炼,成为了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他随部队转战东江流域,身经百战,冒尽枪林弹雨,历遇血雨腥风。每次战斗他都表现得非常出色,机智勇敢,使战斗取得胜利,受到部队的嘉奖!

19498月,受美帝武装的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节节败退,他们企图作垂死的挣扎。阿春所在连队奉命消灭躲在粤东一角的一股顽敌。这股敌军的残渣余孽,狡猾多端,据守一座高山险峰,以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为消灭敌人,我军布下迷魂阵,在山脚派一连与敌人作战周旋,而由阿春连队趁夜色从高山后面的小山路摸去山上从背后袭击。当阿春连队夜行到山顶时被敌人发现,于是双方发生激战。在激战中阿春被一颗飞来的枪弹击中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顿时鲜血直流。战友小黄见他受伤,上前为他止血。小黄搜出阿春衫袋中阿秀给他的手巾,塞住不断喷流鲜血的伤口。阿春对小黄说:“别管我了,快去歼灭敌人!”于是小黄暂时放下阿春,立即投入战斗。敌军受我军山下和山上连队战士的双层夹击,经过一场激战,最后被我军歼灭。那时南下解放军也来到广东,我军大获全胜,1949101日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

那场战斗结束后,战友们第一件事,就是忙着救护中弹受伤的阿春。当同志们来到他面前时,见他鲜血流满一地,把他躺卧的一片山草泥土都染红了。同志们轮流着背他回到连队驻地,并迅速送他进团部卫生部抢救。然而阿春终因流血过多休克牺牲了。临终时他抓着受伤时堵伤口的手巾,对连队领导说:“连长,这条血染的手巾——是我的恋人——阿秀送我的,请你们交还给她,并请代我向她问好,叫她不要为我难过——希望她找个丈夫好好生活。”

阿秀得知阿春牺牲时,她接过连长交还给她的血染的手巾,难过万分,痛不欲生。从此阿秀也从未嫁人,她一直守护着这条血染的手巾,并一直照顾着阿春父母亲两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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